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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藤文学日记 >> 松风寒 >> 母亲阳台上的花

时间:2020/9/12,天气:晴朗,心情:普通,53次

  ——昨天中午去母亲家,母亲非要做饭给我吃......
  母亲一个人生活了很久
  她的记性很差,耳朵比记性还差
  在苗庄小区年代久远的两居室里
  陪着父亲1985年在烟台买的挂钟
  摇摇摆摆地丈量光阴
  我偶尔回家,母亲兴奋地像个孩子
  坚决要做饭给我吃,不吃不行
  她把热过好几次的菜,再热一遍
  然后在一边坐着,不停地问我是不是好吃
  我大声说太好吃了,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
  和6岁时吃她炒的鸡蛋
  27岁时吃她烙的油饼
  35岁时吃她炸的丸子
  48岁时吃她包的粽子
  一样,好吃
  母亲有些抱歉地说,父亲炒的菜更好吃
  如果他还在的话,一定是他炒给我吃
  一边说,一边瞅着镜框里那张黑白照片
  她和父亲坐在最前方,他们的头发还是黑的
  四个孩子簇拥在他们身后,从7岁到17岁
  我记得那一天,也是一个初秋
  离这里150公里以外,山里的另一个家
  我以为一家人会一直这样,在一起
  而现在,家里只有母亲和她枯瘦奢的影子
  我走的时候,母亲在阳台养的蝴蝶兰
  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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